文 俞鸿虎

纪念上海解放76周年之际，CCTV重播电视连续剧《破晓东方》。这部电视剧我是第三遍看了，可总也看不厌，为解放上海，解放军用“瓷器店里捉老鼠”的战略，付出重大牺牲。那夜，解放军79师沿着长宁路向沪杭铁路道口进攻，身为地下党外围组织——工人纠察队员身份的舅舅提前挨家挨户通知：“打仗的时候，大家不要出来。披着棉被躲在桌子底下，以保安全！”那夜父亲搂着大姐，母亲搂着二姐，耳边传来国民党守军的机枪子弹打得瓦片哗啦啦响成一片。破晓时枪声停了。父亲从桌子底下爬出来，一拉电灯开关，灯亮了！仗打成这个样子居然没有停电！闻所未闻。对门侉奶奶亲切的问候传入家人耳畔。父亲推着自行车出了窄巷去虹口上班，长宁路边的大饼油条店、老虎灶都早早卸下排门板，开门营业了。父亲跨上自行车沿着长宁路向道口骑去，长宁路上躺着不少解放军战士的遗体，鲜血已经凝固。牺牲的战士不少在上海有亲戚，为了大上海的解放，他们英勇牺牲在亲戚的家门口！母亲去花园村菜场买菜，远远地瞧见兆丰公园门前广场坐满了解放军，土黄色一大片。军人们牢记入城纪律，不入老百姓家门——不扰民。《破晓东方》中的解放军睡马路镜头父母都是亲眼所见的。

国民党二六大轰炸使上海蒙受了重大损失，南市发电厂、杨树浦发电厂、自来水厂的设备受到严重破坏，沪宁铁路中断，还炸死了不少市民，全市停水停电，一时谣言四起，人心惶惶。陈毅市长带领军管会的同志们不屈不挠，迎难而上，短时间内成功修复了被炸毁的发电和抽水设备，恢复水电供应，解决两白一黑，稳定了民心。二六大轰炸的国民党飞机究竟来自何方？为什么上海会轻易被炸？问题萦绕脑海多日。我曾经服役东海舰队，驻地在舟山，所以对国民党空军飞机起飞的机场十分在意，答案自然不难找到。岱西机场就在我所在军港西面，仅隔着一条狭窄的茉莉花水道。入伍后我就知道岱山有座岱西机场，是侵华日军修建的，国民党三大战役失败以后，扩建了岱西机场，拓宽、加固了跑道及飞行配套设施，使原来只能起降战斗机的跑道一跃而成为能够起降重型轰炸机了。二六大轰炸的轰炸机就是从岱西机场起飞，只需飞越110公里左右就能飞达上海市，潜伏的特务用手电筒发出目标具体坐标，引导轰炸机投放炸弹，对于那时没有空军、没有雷达警戒的我军就是炸我没商量！岱西机场我入伍时已经成为海空雄鹰翱翔的基地，战鹰翱翔在军港上空，时刻保卫着军港。二六轰炸前蒋介石曾经两次从台湾乘坐军舰秘密窜入舟山，亲自部署二六轰炸和潜伏匪特活动。我从百度查明当时蒋介石乘坐的军舰航线是从台湾出发，经大陈岛，连花洋，进入长涂港的鹤嘴山水道，登陆岱山，巡视了国民党空军轰炸机部队，为其打气，然后抵达定海，从沈家门水道返回台湾，舟山周围的水道我很熟悉。长涂港就是我所在的军港，是孙中山先生曾经视察过的东方军港，老班长告诉我：军港是世界三大优良的军港之一。国民党海军效仿二战德国潜艇封锁英国的战例，在长江口布雷，企图窒息上海市的海运，扼杀新生的人民政权。这件事情《破晓东方》也涉及到了。东海舰队所辖舟山、上海部队在陶勇司令员的指挥下，曾在长江口开展多次扫雷作战行动。我在部队曾多次听到老海军讲述长江口的扫雷故事，人民海军报刊登过扫雷作战的报道，表彰扫雷舰相关大队。

破晓东方的晨曦里，陈市长和邓政委的艺术形象栩栩如生，令我难忘。缺憾是粟裕司令员的艺术形象不够突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