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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俞鸿虎
每年春节除亲友聚会,相互拜年祝贺新春以外,我会坐在电脑前,修改已经成文的稿子,不论是否曾经发表,也不论完稿早晚。我认为写文章与做事一样,没有最好只有更好。文章哪怕修改N次,反复细读下来,还是会发现一些不尽意之处,比如用词不够精确,概念含糊,逻辑不能前后自洽,表达不够清晰,读者阅读时容易发生歧义,有的描写力度不够,人物不够丰满,需要深入挖掘,作出铺垫,红花绿叶需相辅相成才能刻画出有血有肉的鲜活人物;又比如,有的行文稍显啰唆,甚至还重复。这些毛病在创作初稿时,缘于创作冲动,当时可能察觉不了,利用春节假日心绪恬适地作一次自己作品的读者,仔细阅读,有时甚至要多遍才能发现潜在的语病,有时哪怕只改一个字,整个语句顿时生动起来。偶尔还有电脑跳错的同音词语,初稿完成时没能察觉。修改《军港之春》N遍时竟然发现一个电脑跳错的同音字居然隐藏了五年多!还是晚报编辑帮我捉出这个“老白虱”使我感触颇深:好文章是改出来的。再细读文章犹如春节家宴上品尝一杯甘醇,味道好极了。
好文章是改出来的。《父子》(尚未发表)这篇散文经过反复修改,自己稍感满意,但请笔友过目时,他毫不客气地指出,仅仅一个父子间的小故事还不能刻画出父亲的形象,人物显得单薄,需要补充,我欣然接受笔友的意见。反复回忆多年来我与父亲间的很多细枝末节,几天以后居然想起很多小故事,经过选择作为铺垫补充进去,清点一下竟然补充了350个字,再请笔友过目时他大呼:“补充得妙!”至此,我们都认为《父子》一文红花和绿叶相映成趣,铺垫厚实,人物丰满,基本成熟,可以存入待发文件夹。
好文章是笔友们批评出来的。《钱湖夜哨》发表以后,春节假日打开再细读,我自己做一回公婆,我的文章不是“癞痢头儿子自家好”,而是“丑媳妇见公婆”,把文章低看一眼,反反复复挑毛病。原文是“它们飘到我的面前,紧握枪的双手湿漉漉的”觉得不够细致,场面和紧张情绪都未充分渲染,经过反复思考,补充修改成“那六团鬼火一个挨着一个,就像一队鬼兵,飘了过来,飘了过来,飘过来了!我似乎看到了它们对着我狞笑的鬼脸:“今夜究竟是我们厉害,还是你小子厉害?”它们飘到我的面前,空气紧张的令人窒息,紧握枪的双手湿漉漉的,浑身像绷紧的弹簧,随时准备对冲向我的魔鬼,来个标准的跨步突刺,并高呼:“杀!”最终笔友和我一起审阅,一致认为紧张氛围需重笔渲染,符合新兵第一次单独站岗时的忐忑情绪,为后面戏剧化结局做了较好烘托。这里我的体会是:文学挚友是完善作品的好帮手,敢于抒发不同意见,敢于批评、争论,是好文章的催化器。
生活中处处做有心人,善于发现写作切入点是写作题材广度和深度的必要条件。在越南工作期间,每逢节假日,尤其是春节长假,我总要带上纸和笔走遍越南北方的大街小巷、乡间纤陌、菜场超市、寺庙教堂,与越南百姓沟通交流,随时记录,回到宾馆立即写入电脑,成为多篇越南采风文章的素材。在越期间,水笔芯就更换了十多支。《回国》《难忘的越南除夕》《越南的中药店》等多篇作品能够发表在全国各大报刊,甚至发表于外交部刊物。做有心人加上好记性不如烂笔头,这是我的重要体会之三。
有的素材搜集长达数年,我坚信历史素材终有用武之地,不会隐没。作为一位草根作者,更有反映凝聚力工程和长宁历史人文典故,弘扬传统文化的责任,因此我坚持不懈,做有心人。《武夷路的前世今生》一文,为查明武夷路初级职校的前身最早的名称,我多次采访当时已88岁高龄的该校(原武夷路第一小学)退休朱复震老师(作者的班主任),老人家提供了不少真实宝贵的历史资料,最终查明该校最早是一所教会学校——伯利恒小学,她还找出该校何校长的回忆录送给我,收集材料长达两年,使我顺利完成这篇作品并很快发表。我的体会之四:好文章是做有心人,留意身边的人和事。
春节期间徜徉在自己的作品里,精心静气修改我的作品,享受着没有最好,只有更好的乐趣,就像一位不知疲倦的登山者,每当登上一座山峰,看到新的美景时,愉悦的心情溢于言表。写作给了我们快乐的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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