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记者 崔烨

近日最让人不敢置信的，就是歌手李玟因抑郁症离世的消息。48岁的年纪，已经给我们留下了《Di Da Di》《想你的365天》《好心情》这样的作品，看到歌名就会情不自禁地唱出声。自称“战士”的Coco在舞台上活力满满，不管是歌声还是舞蹈，都超有感染力。

但人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快乐、自信、勇敢。古老的智慧告诉我们，要允许两面性都安然地存在于自己身上。如果你过于正能量，你就允许稍微负能量一点；如果充满负能量，你当然得加点正能量和乐观。不然两者都伤心伤身。

李银河微信公众号里写道：“无论活得多么投入，多么兴致勃勃，多么兴高采烈，我还是会时不时地腾空而起，俯瞰一下宇宙和自己的存在，但是尽量把这次俯瞰控制在10秒钟之内，如果超过一小时，恐怕就要落入‘荣格陷阱’啦。”

“荣格陷阱”是指心理学家荣格曾表达过的一个想法：从心理健康角度，人不能常想万事皆空的道理，想得太多容易出现心理问题。因为如果人能够具体而细微地想一下生命在浩瀚宇宙间存活的细节，只要稍微认真地想象一下，立即就会陷入失重状态，一切生存的欲望都会消失，后果的确严重。

满则溢，盈则亏。人的努力是有天花板的，真正的勇者，要不轻易妥协、不断超越，也要接受自己局限。尤其在极易被标签化的网络时代，“这届年轻人”实在是太忙了，前脚刚刚“被精致穷毁掉”，后脚又开始“捡垃圾”；上一秒还在冒着“猝死”的风险熬最晚的夜，下一秒就开始泡枸杞，养最贵的生——真是每天三次、每次七十二变。用“年轻人”作为话题，本意就是吸引年轻人加入讨论，比如“年轻人为什么不爱做家务”“年轻人为什么抵触借钱”……只要年轻人想要冒泡，只要你讨论，只要你争辩，热度有了，黏性也来了。

其实不止年轻人，还有“80后”“90后”“Z世代”都曾经是泛指的、笼统的概念，什么新奇的现象、概念，都可以往“年轻人”这个筐里装，堪称万金油。相类似被贴标签的还有——“熊孩子”“老人变坏”“油腻的中年人”……其实并非所有这个群体的人都在整齐划一地做同一个事情，但人们往往会给这些“标签”更多的关注，包括偏见。

难怪有网友调侃：也许会写鸡汤，鼓励自己的，都大部分有抑郁症；没有抑郁症的人，成天没心没肺，也不需要鸡汤。对于励志还是随缘，其实人生的每一段都各不相同，并且因人而异，能够刻苦奋进固然可敬，品尝痛苦后的“自洽”其实更为珍贵。

一些高校间的口口相传值得品味：复旦大学既有“博学而笃志，切问而近思”的校训，也流传“自由而无用的灵魂”；清华大学曾经的老校长梅贻琦表达过的“真实”是这样的——你看到什么，听到什么，做什么，和谁在一起，有一种从心灵深处满溢出来的不懊悔，也不羞耻的平和与喜悦。